美與醜

小時候,曾讀過這麼一個小故事;故事內容大概是這樣:

有個小女孩因長得醜,經常受到村裡孩子們的嘲笑與排擠。她沒有朋友,沒有玩伴。因為長相受排擠,她感到很無助與孤單。有天,她獨自遊蕩來到了一條河邊。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從水面看到自己的倒影。河面的鏡射瞬間讓她傷心的嚎啕大哭了起來,心想:“原來自己長這樣!”

河神被小女孩傷心欲絕的哭聲驚動了,化身成一個婦女,靠近女孩並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女孩哭著說:“村裡每個人都嘲笑我醜,沒人愛我,也沒有任何人願意靠近我。”她傷心的問河神:“怎麼辦?我該怎麼活著?我長這麼醜?“

河神憐憫她,用慈愛的眼神看著小女孩,對她說:“有方法可以改變妳的長相,妳願意試試嗎”?

河神的提問瞬間平靜了小女孩的哭泣,女孩問:“什麼方法”?

河神回說:從現在開始,妳每天做一件妳覺得是對萬物有益處的事。持續這麼做一年。這一年期間,不要再回到這裡,忘記自己的長相;也不要再從河裡或任何水面看自己的長相。一年後的今天,妳再回來這裡。

回家後,小女孩按照河神的提議,每天用心的去感覺她生活周遭有什麼是她可以盡一份心的人、事、物。隨著她每天這麼做,她慢慢發覺縱使有時被嘲笑或排擠時,她不再像以往那麼的難過。久了,好像村裡的孩子對她也不再那麼敵意。

一年過去了,小女孩記得要再回到那條河畔。她慢慢的走向河邊,慢慢的接近自己在河中的鏡射。最後,她看到一張臉,有別於她一年前看到那張臉。她懷疑她看到的是自己嗎?他不斷的做鬼臉,改變身體動作;河裡的倒影也同樣對她做鬼臉和改變身體動作。

河神這時再次化身為婦人出現,對小女孩說:“沒錯,妳現在看到的倒影就是妳的樣貌”。小女孩困惑的問:“這怎麼發生的?“

河神回答:“是妳每天的行為改變了妳的面相。妳的心善了,心美了;妳的長相自然也變美了”。

這小故事對當時我年幼的心智有重要的啟發,它像一道光般的植入我的系統,影響我之後如何看自己與看別人。年少時對河神的話的了解單純就是:“妳心善了,心美了;妳的長相自然也變美了”。等我心智比較成熟時,對故事的寓意有較深的領會。現在完全明白這故事實際上在暗示頭腦(自我)與心兩個不同向度的存在,在提醒我們每個人最終可以自主的選擇如何開發與使用這兩個向度的能量。

頭腦的天性是二元對立。受頭腦驅使運作的世界,是二元世界,是一個善惡、好壞、對錯對立與衝突不斷的世界。比較、批評、抗拒純粹強化自我(ego)的心智活動。如果把覺知帶入自己心智活動對內在細微能量的影響,無論能量往外攻擊或受挫內收,內在深處會有種空虛感。

然而,心超越二元對立,是純粹的空間:覺知、無念、當下與臨在。人越能從心這空間去感知生命與生活,就越跳脫黑與白的侷限,越能夠活出他生命所有的色彩,成為彩虹。從古至今所有傳統教導,勸人行善也好,鼓勵關懷生命與環境也好,也許都只是在提醒我們記得心這空間。“心”空間能量的開花確實會改變一個人的能量狀態:性格、長相等等。

執著或放下

 

兩個和尚在回寺廟的途中,巧遇一位年輕女子正猶豫如何涉水過條小河。因為他們兩個也要穿過這條小河才能回寺廟。其中一個和尚問女子:“姑娘,讓我背妳過河吧,才不會讓河水弄濕妳的衣服”。和尚背了年輕女子涉過小河。女子道謝,彼此告別。兩個和尚到了寺廟門口,在進入之前。另一個和尚忍不住對幫助女子的和尚說:“師兄,你剛剛的行為不合乎禮儀。難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和尚驚訝的回說:“天啊!我都把她放下了,你怎麼還背著她”?

一絲善與惡的觀念都會使我們的心靈陷入混亂。二元對立是衝突,每一個價值判斷都會使我們受制於形式世界,而導致“執著”。執著就是業力。

 

一個印度古老的傳說

在印度有一個古老的傳說:很久很久以前,所有的人類都是神,但是他們非常濫用神的權力;因此眾神之主布拉瑪(Brahma)決定把人類的神權收起來,而且要把它藏在一個人類找不到的地方。但問題是,去哪裡找到這樣隱秘的地方呢?

為尋求解決方案,布拉瑪(Brahma)邀請了所有的神來討論這件事。

其中有位神建議:〝把人類的神權埋在土壤裡吧。〞

布拉碼說:〝這樣不安全。因為人類在土地上到處挖,他們很快就會再找到神權。〞

另一位提議說:〝那把神權丟入深深的海洋中吧!〞

布拉碼回答說:〝這樣也不好。因為人類遲早會在海洋中探索。終有一天,他們還是會找到它,把它再帶回到人間。〞

眾神又提了幾個方案,但總是不夠安全。眾神最後的結論是:無論在地上或海洋,沒有一個地方是絕對隱秘的。因為沒有一個地方是人類到不了的。那怎麼辦?

然後,布拉碼說:〝我剛想到了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我們就把神權藏在人類的中心吧。因為只有自己的中心是他們不會想要去探尋的地方。除了少數累積了足夠智慧的人,經過了艱辛的旅程,才有可能抵達他們的中心,重新找到他們的神權。〞

從此之後,人類的神權便被埋藏在自己內在的最深處。人類不斷的奔走,往外追尋,到處探尋、挖掘、攀爬、潛入海底、學習在天空飛行……,但人類一直沒有成功的發現到,那個隱藏在他們自己內在中心的東西。

這也是會過去的

一位蘇菲行者歷經了漫長艱難的旅行,穿越了荒漠之後,最後來到了文明的世界;一個氣候乾燥炙熱的村莊叫做姍迪‧希爾斯(Sandy Hills)。這裡除了一些乾燥的牧草和灌木以外,找不到太多綠色的植物。牧牛是姍迪‧希爾斯人主要的謀生方式,他們也依農地土壤的不同條件,從事不同的農耕生活。

這位蘇菲行者有禮貌的問了一位路人:「今晚在哪兒我可以找到食物和借宿的地方呢?」

那路人抓了抓他的頭說:「在我們村裡好像沒有這樣的地方。但我可以確定有個叫謝克(Shakir)的人會很樂意提供你今晚的需要。」

然後,那路人便指出前去謝克(Shakir)的農莊的方向。謝克(Shakir)這名字意謂著:一個時時刻刻都在感謝上帝的人。

在前往農莊的途中,蘇菲行者停下來向一群正抽著煙斗的老人確認他要去的方向。從那些老人那兒,他發現謝克(Shakir)是這個地區最富有的人了。有一個人說:謝克(Shakir)擁有超過一千頭牛,而且他遠比隔壁村的一位叫哈達(Haddad)的人要富裕得多。過了不久,蘇菲行者已站在謝克(Shakir)的家門前,羨慕讚美著謝克(Shakir)的農裝。就如想像中的一樣,謝克(Shakir)是個非常好客,和藹可親的人。他堅持要蘇菲行者在他家多待幾天;謝克(Shakir)的老婆和女兒也像謝克(Shakir)一樣的親切體貼,總是給這位蘇菲行者最好的供應。在蘇菲行者要離開之前,他們甚至還準備了很多的食物和水給他在旅行時食用。

當他回到沙漠的路上,蘇菲行者想起了他與謝克(Shakir)道別時的最後一段話。他對那段話是百思不解:蘇菲行者當時說:「感謝上帝,你是富裕的!」謝克(Shakir)回答:「然而,蘇菲行者啊!你不要被這表象給愚弄了,因為這也是會過去的。」

多年來在蘇菲的道上,這位蘇菲行者領悟到:凡他旅程中的所見所聞,都在揭示一種教導,從經驗中所學習的課題都值得靜心冥想。

事實上,這也是他最初開始旅行的原因 – 為了學習更多。謝克(Shakir)的話佔據了他的思考,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完全了解那些話的含意。

當他坐在樹蔭下祈禱與靜心時,他想起了蘇菲的教導:只要每次他都能夠保持靜默且不急著去下任何的結論,最終總是會找到答案的。因為他曾被教導保持沉默,不提問:一旦悟道的時候到來,他即悟道。因此,他關上了思索之門,讓靈魂浸沒在很深的靜心中。

後來的五年,他去了不同的地方旅行,遇見新的人們,且從經驗中一路的學習。每一次的冒險都揭示一個新的教導供他學習,同時也遵循蘇菲教義中的要求:保持靜默,專注於心的教導。

有一天,蘇菲行者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幾年前經過的村莊─姍迪‧希爾斯(Sandy Hills),他想起了他的朋友謝克(Shakir),然後向人探問他的消息。有個村民告訴他說:他住在附近十哩外的村莊,正在替哈達(Hadda)工作。」

蘇菲行者非常的驚訝,他記得哈達(Hadda)是隔壁村的一位富有的人。他萬分期待且欣喜的想再看到謝克(Shakir),他便趕往隔壁的村莊了。

在哈達(Hadda)的豪華家中,謝克(Shakir)歡迎蘇菲行者的到來。此時的謝克(Shakir) 看起來老了許多,而且身穿破衣。

「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蘇菲行者想知道。謝克(Shakir)說三年前一場水災讓他失去了他所有的牛和房子。所以他和他的家人變成了哈達(Hadda)的奴僕。哈達(Hadda)不旦從水災中存活下來,現在還正享受著富豪的身份地位,他現在是這地區最富裕的人。

儘管命運之輪的轉動,謝克(Shakir)一家人的親切友善態度並沒有改變。他們在他們的小屋裡親切的招待了這位蘇菲行者幾天的時間,且在他離開前為他準備了食物和水。

蘇菲行者在離開前,對謝克(Shakir)說:「我對你和你家人的遭遇感到很遺憾,但我知道老天自有安排的。」

謝克(Shakir)又回答他說:「啊,但切記:這也會過去的!」

謝克(Shakir)的聲音一直在蘇菲行者的耳邊迴盪:他那微笑的臉和平靜的心靈永遠在他心中。到底謝克(Shakir)的話語中意謂著什麼?蘇菲行者現在明白了上次謝克(Shakir)最後的那一段話中預知了這一切的改變將會發生。但他這次納悶著:該怎麼解釋謝克(Shakir)這般樂觀的態度?儘管如此,他決定再次將它放下,選擇等待答案。

幾年後,蘇菲行者依舊到處旅行著,沒有退休的念頭。說來也奇怪,他旅行的模式總會讓他再回到謝克(Shakir)所住的村莊。這次他花了七年,他又回到了姍迪‧希爾斯(Sandy Hills)。此時的謝克(Shakir)又再一次變成了富豪,他現在住在哈達(Hadda)的大宅裡,而不是農舍。

謝克(Shakir)解釋著:「哈達(Hadda)在幾年前過世了。由於他沒有繼承人,所以他決定把所有的財產留給我,做為我忠誠服務他的回報。」

在他的拜訪結束前,蘇菲行者準備要進行他最偉大的旅程。他想要行腳橫度沙烏地阿拉伯前往麥加朝聖;在他的教友中這是一個存在已久的傳統。如往常,蘇菲行者向朋友告別。謝克(Shakir)再一次說著他最喜歡說的那句話:這個也是會過去的。

朝聖之後,蘇菲行者去了印度。在他一回到他的祖國─波斯,他決定再一次拜訪謝克(Shakir),並了解他的近況。所以他決定啟程前往姍迪‧希爾斯(Sandy Hills)。但這次他在那兒找到的卻是他朋友謝克(Shakir)的墓,幕碑上刻著:「這也是會過去的」。這讓他感到非常的驚訝。他曾經在某次的場合聽到謝克(Shakir)說關於 ‘財來財去’這類的話。但一個墓碑要如何的變動呢。他暗自思索著。

從那時起,蘇菲行者每年都去拜訪他朋友的墓。然而,有次他去的時候,他發現墓地和墓碑消失了,全被洪水沖走了。現在這位老蘇菲行者失去了這個在他生命中唯一曾有特殊經驗的線索。蘇菲行者駐留在墳墓的廢墟中,凝視著地上。最後,他抬起頭來往天空看去,他彷彿發現了一個重大涵義,點著頭,像是一個確切的符號:「這也是會過去的」。

當蘇菲行者已老得無法再旅行的時候,他決定寧靜的渡過餘生。幾年過去了,這老人把時間用來幫助那些來到他面前的人,跟他們分享人生經驗。人門從各地來向他請益。最後,他的名聲散播到國師那兒,正巧,他在尋找一位有智慧的人。

事實上,因為國王在找人幫他設計一個戒指,一只很特別的戒指,它得攜帶這樣的銘記:就是當國王傷心的時候,看到戒指就會讓他快樂;反之,當他快樂的時候,看到戒指就會讓他傷心。

為了設計製作這樣特殊的戒指,國師僱用了最好的的珠寶工匠,同時也有很多的男人、女人來提供意見,但是國王都不喜歡。所以,國師給老蘇菲行者寫了一封信,向他說明了目前的狀況,並請求幫助。國師還邀請蘇菲行者到皇宮。蘇菲行者並沒有去,但他回了一封信。

過了幾天,國師拿了一只祖母綠的戒指給國王看。國王已經鬱悶多日了,他勉強的戴上了戒指,看著那戒指還失望的嘆了口氣。接著,國王笑了。一會兒,國王開始大聲的笑,這戒指上刻著:「這也是會過去的」。

拉比雅的故事

有天傍晚,拉比雅(Rabia)在她住的小茅屋前的路上尋找東西。太陽下山了,天色漸漸昏暗。一些熱心的人圍過來問這位老太太,這個聞名的蘇菲神秘家說:『妳在做什麼』?『妳掉了什麼東西』?『妳到底在找什麼啊』?

 

拉比雅回答說:『我掉了我的針。』

 

其中一位路人說:『現在太陽已下山了,妳這樣很難找得到妳的針。我們可以一起幫妳找。』。

 

『妳到底在哪裡弄丟了妳的針?』

 

『這街道這麼大,而針又那麼細,如果知道在哪兒弄掉的會比較容易找。』

 

拉比雅回答說:『你們最好不要問我這問題。因為事實上它不是掉在街上的,它是掉在我的屋子裡的。』

 

人們聽了以後哈哈大笑的說:『我們早就覺得妳有點瘋瘋癲癲的。如果針是在屋子裡弄掉的,那妳幹麻往大街上找呢?』

 

拉比雅回答說:『為了一個簡單的道理:因為屋裡沒有光線,但屋外面還有一點點光線。』

 

人們聽了大笑,準備要各自離去。

 

拉比雅叫住他們,說:『聽好,這正是你們一直在做的事。我只是學你們這麼做。』

 

『你們一直不斷的往外找尋,卻沒有先問問自己這個很首要,很基本的問題:我到底在哪裡遺失它的?』

 

『我告訴你,你在裡面遺失了它,而你卻一味的往外尋找。原因很簡單,因為你的感官是向外開放的;因為外面有些光線,你的眼睛總是往外看,你的耳朵總是聽外面的聲音,你的手總是往外伸;這就是為什麼你們會在那裡找。』

 

『然而,我告訴你們,你們不是在外面遺失它的。我以我的權威來告訴你們,我也曾經跟你們一樣往外找尋了好多好多世。直到那一天我往內看,我非常的驚訝,原本我根本不需要向外找尋和探索,它一直都在那兒。』

 

『喜樂是你內在的最核心。當你往外跟別人乞討時,你自然變得依賴;喜樂讓你成為主人,喜樂不是某種正在發生的事,喜樂早已發生了。』